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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惨世界】【原创】梦境之下(ER END)

7000多个字竟然也给我分三次才写完.......以下全文



梦境之下


格朗泰尔能听见幽灵的絮语,那是种杂乱,令人头痛的声音。当他独自一人醉倒在科林斯那张油腻腻的木桌上时常能听到这种声音,这种声音原也只是几个月才出现一次,可现在却越发频繁了起来,以至于他慢慢摸出了一种规律,这些声音只有在科林斯才会出现,而且只有在他喝得烂醉,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才会出现,至于喝的是苦艾酒,黑啤酒,葡萄酒抑或干脆这几种酒的混合物,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开始的几次他只当自己出现了幻觉。说实话,头一次还有那么点吓人,他正做着关于美梦,梦见巴黎的喷泉统统都涌出了甜美的葡萄酒,梦见战神踏进流淌着美酒的小溪之中,他的剑缓缓沉入水底,钢铁化为了美好的曲线,仙女托着盛满酒水的酒杯浮出水面,可突然一瞬之间仿佛有什么人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不明所以的话语,那美梦自然在一个突如其来的冷战中破碎了。可一两个月下来,格朗泰尔竟也习惯了这种令人疑惑的声音,现在,酒鬼带着十二万分的尊敬去聆听幽灵们的话语,那些词语的碎片一天天的组成模糊的色块,也勾勒出一副令人疑惑的全景。也许幽灵也孤独,也乐于多他这么个同伴。不过酒鬼的确是不明白幽灵们在说些什么,那些词语确实熟悉并且亲切,可意味却令他感到难以琢磨。

 

很明显,他的朋友们没法听见这声音,巴阿雷曾经与他一起醉倒在科林斯;若李曾经和博须埃一起彻夜呆在这里,因为他们那个月没交租金,但当格朗泰尔问起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对于这个问题感到不明所以。可幽灵们为什么非得选中他呢?格朗泰尔觉得自己每天的状态就跟半死了没太大差别,不过也许这便是原因了,幽灵没有未来,而格朗泰尔也不会是属于未来的。

 

安灼拉向来看不惯酒鬼这幅模样,况且他们现在正忙着建街垒,忙着革命事业,他每天只沾几个小时的枕头,刚合眼那么一会便又爬起来连轴转,但他走进科林斯的时候却多半看见格朗泰尔倒在桌上,手搭在酒瓶子上,嘴里还常常念叨着让人无法理解的话语。酒鬼常奇迹般的在这个时刻艰难的睁开眼睛,问安灼拉刚刚说了什么,还没等安灼拉说完“我什么都没说”这句话,酒鬼便已又倒在了桌上,陷入了美妙的幻想之乡。长此以往安灼拉干脆把格朗泰尔看做了桌椅的一部分,酒鬼照旧每次都抬头去看他,安灼拉却径直从旁边走过去,该干嘛便干嘛,他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给这些没意义的废话。

 

不是说格朗泰尔不愿意帮忙,他确实不相信他们所谓的主义,所谓的理想,这一小团火焰只要一阵风便会熄灭,甚至都不用降下雨来,可那温柔却又泼辣的友谊代替了这一切,孤独的酒鬼也渴望着融入这一切,成为他们的一员,但他又总是特殊的那一个,而且梅恩便门给他搞砸了,这大约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却白白的浪费了,而且是当着他们的领袖的面。

 

往往他摇摇晃晃的走下楼梯,公白飞会和他问好,巴阿雷会搭上他的肩膀,古费拉克会戏谑的问他这几天过得如何,热安则站在后面冲他笑,明显被古费拉克逗乐了,可几分钟过后他们便又投入自己的工作,空留格朗泰尔一人手足无措,安灼拉走过他,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他并不属于这里。

 

于是他回到那群幽灵身边,听他们毫无意义的话。

 

开始他认为那些幽灵至多只有三四个,可有时至少十几种不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实在令人不舒服,那次他被吵得头痛欲裂,肚子里更是因为过多的酒精翻江倒海,一口便吐在了桌子边上,甚至都没办法走上几步,找个合适点的地方。一直到几乎把胆汁都吐出来,他才虚脱一般的仰倒在椅子上,但那些幽灵依旧不愿停下,折磨着他的大脑和胃。他记得自己大喊了一声“停下!”,这句话几乎用尽了他剩下的力气,四周竟真的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听命与他一般。他把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大口的呼吸着夜间微凉的空气。

 

“格朗泰尔。”

 

酒鬼觉得自己听见了安灼拉的声音,“天哪,你们现在变着花样来耍我了吗?滚开吧,即使是安灼拉来了,我也只想好好睡一觉。”

 

大约过去了几分钟,等到格朗泰尔勉强的睁开眼睛,安灼拉正望着他,抱着双臂,他眼中包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格朗泰尔不会说没有一点鄙夷,但他却的的确确看出了点其他的东西,阿波罗丝毫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这目光几乎将酒鬼的双眼灼烧,“格朗泰尔,你又在搞什么?”他看了看地上那滩污物,几乎是厌恶的撇了撇嘴,“你简直一团糟。”说着竟准备上前去扶起那瘫软在椅子上的酒鬼。

 

“我再说一次,滚开吧安灼拉,别在这时候同情我,你只能打扰到我的美梦,第欧根尼只要他那破木桶,而我有了酒瓶,难道还需要你吗?被给自己找麻烦了。”

 

这句话仅仅是为了维护他那被酒精泡大的可怜的自尊心,在第一个字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的瞬间,格朗泰尔的灵魂便已悔恨的跪倒在神祗的面前,热烈的吻着那沾满巴黎尘埃的靴子,恳求他再停留一会,即使是一秒也能拯救这千疮百孔的灵魂。

 

而面对放肆的凡人,天神总是会降下盛怒的,为此索多玛被焚烧成了灰烬。安灼拉转头走开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格朗泰尔只能缩在那张满是酒污的桌上,尽可能长久的目送着他直到对方消失在黑暗的楼梯上。

 

 

革命必定会失败,格朗泰尔原本便是这么想的,现在他更是对此确定无疑。因为他已经提前看到了故事的结局,但他,偏偏是他,却得经受漫长而痛苦的等待。这位阿波罗的崇拜者,却得亲眼目睹天神燃尽光辉的瞬间。

 

他听见了安灼拉的声音,安灼拉是那群幽灵中的一员。依照常理,安灼拉还活生生的存在着,那就不可能再有个安灼拉的幽灵,这在逻辑上是行不通的,不,在这类神秘的事件上,甚至是逻辑,也是行不通的,可酒鬼竟鬼使神差的认定了自己的假设,要知道这位怀疑论者向来都是抱着嘲笑的态度观望一切,却在听到那些模糊的声音的那一刻相信了鬼神之说。个中原因我们难以揣测,不过有时人们为了缓解对于不确定性的恐惧是会干脆先将一切打入谷底的。

 

所有都始于安灼拉离开他的那个夜晚,那晚他在头痛中半梦半醒,这头痛一方面是由于酗酒,另一方面则是由于悔恨。隐隐约约的他却似乎听见安灼拉再谈着什么公民的权利,自由的界限之类的话题,四周也是和平日会议上一样吵杂。酒鬼寻思着,现在大约已经是早上了,尽管他觉得酒醉折磨他的时间并不长,可酒醉之后的时间并不怎么好把握,有时挣扎了很久,却才过那么一会。但相对于时光如梭,度日如年的情况倒确实是多上那么点。可安灼拉确实在说着,就如同在会议上那样慷慨激昂。所有那些书本上干巴巴,毫无生气的词语,经由安灼拉略显颤抖的声音,却仿佛拥有了血肉,能刻入人的灵魂中一般。这便是安灼拉的本领,作为一位领导者的本领。

 

格朗泰尔仔细的听着,一字不落,带着怀疑与更多的赞同听着,这是他少有的状态。可他并没有抬起头来,依旧陷在自己的臂膀之中,呼吸着自己浓烈的酒气,他有意不给予安灼拉以尊重,甚至可以说是有意羞辱安灼拉,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但他并不意图使安灼拉出丑(天哪,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而实际上是为了吸引来那点可怜的注意力。是的,他用着这种卑劣的伎俩,通常使安灼拉忍无可忍,加上几句毫无来由仿佛醉语一般的反驳,通常又能换来一个愤怒的逐客令。

 

可今天不同,安灼拉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格朗泰尔,或者是看穿了他的手段,竟都不愿将自己经久的怒气宣泄在酒鬼的身上,他讲着,平和却又热情,话语似一时无波的海面,却更似奔腾的洪水。格朗泰尔的好奇击败了他自己,他抬起头,在眼睛尚未睁开时便感到了有些不对劲,眼球前面并没有一丝光感,只是黑暗。事实也正是如此。

 

安灼拉的灵魂在黑夜中高歌,高歌着即将击垮他的幻梦。

 

 

他渐渐能够分辨出更多的声音,热安,公白飞,古费拉克,弗以伊……这些声音令他恐惧,他不由得去设想他的朋友们身陷于无限轮回中的情景,不由得去设想他的朋友一次又一次的在缪尚中拟定计划,一次又一次的建起不堪一击的街垒,最终一次又一次的……死去,而他们还微笑着歌唱着面对这一切,可实际上不会有什么光荣,不会有什么喜悦,只是在痛苦中失去身体的机能而快速的瘫软直至僵硬,不过也许恐惧会稍许减轻这种生理痛苦。很早的时候,当他看着安灼拉将计划一一付诸现实的时候,他就曾产生过这种想法,单单想象一下就让他喘不过气来,现在这种念头更是令他不寒而栗。是的,他并不是害怕什么幽灵,而是在害怕过早清晰地结局。预言者总是承担着太多的苦楚,因为他目睹着一切反复发生,却没有一丝改变的能力。现在,他的朋友们内心都燃烧着革命的火焰,没有用一个人注意到酒鬼无助的挣扎。

 

格朗泰尔是愿意和朋友们并肩作战的,那天晚上,他也拿着一把武器,站在街垒顶上,他也放了枪,击退了一个企图靠近安灼拉的士兵。他看着马白夫爷爷举起红旗;看着那位不知名的小伙子为马吕斯挡了一枪;看着马吕斯将火把靠近火药桶,看着他在爱坡宁的额头留下一个吻;他也看到安灼拉带着无比崇高的神情为死去的老人献上了自己的初吻。

 

士兵们暂时退了回去,而他也回到了楼上那张油腻的桌子旁,安灼拉凝视着睡着的老人与少女,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理所当然的并没有注意到酒鬼逐渐模糊的脚步声。格朗泰尔刚刚坐下便给自己灌了两杯葡萄酒,他还清醒得很,还能听见楼下热安念的诗,平时热安念诗总是轻声的,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而今天他的声音却都清晰地传到了二楼,他选了一首农事诗,几句下来之后公白飞便接了下去,一首平平淡淡的农事诗生生给他们念出了英雄史诗的味道,诗人总有些这样那样奇妙的才能,而今天那些青年都是诗人。

 

格朗泰尔做不来诗人,他只能做个酒鬼。他心里没有诗意,有的只是沉重的无法壮烈的现实。他又喝下了几杯酒,最后干脆和往常一样抱起了酒瓶子。现在他可真有些晕忽忽的了。他呼唤着那群幽灵,“既然我已经知道终结的情形,那我今晚不会再恐惧,但只请你们说些与革命无关的话吧,我已被折磨的受不了了。”他这么说着。

 

幽灵却没有回应他,这招屡试不爽,今天却失败了,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幽灵们躲了起来。好啦看来即使对于幽灵来说他也的确也不是什么必需品,格朗泰尔把额头埋在手掌中,嘲笑起了自己。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正在往楼上来。接着是古费拉克的笑声,这的的确确是古费拉克的笑声,他怎么会分辨不出呢?是格朗泰尔刚刚认识古费拉克的时候他的那种笑声,那种无忧无虑,几乎可以说是肆无忌惮的笑声,笑的周围人都会转头去望他。他现在已经不常这样笑了。“今晚咱们得好好喝上一杯,难得有机会。”古费拉克的声音几乎是兴奋的。

 

原来酒窖里的酒都给这群家伙喝完了,格朗泰尔赶忙又咕嘟咕嘟的灌下几大口酒,现在这群被酒精冲的盲目乐观的革命者要来抢我的珍藏了,巴阿雷抢起东西来可是不要命的,喝起酒来也是不要命。

 

“我还是不喝了,对身体伤害太大,劣酒里的甲醇摄入5到10毫升就会失明,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我可不想那么早就成瞎子。”这是若李。

 

“你啥时候和我一起喝过劣酒的?况且有格朗泰尔在,他可是个品酒大师。”古费拉克顿了顿,“还有那甲醇啥的,你怎么知道的?”

 

“听人说的。”

 

“明天是个大日子,还是少喝点。”弗以伊的声音。

 

“天哪,右边那些地上堆着的都拿走吧,明天不是子弹就是铡刀,我可想不到更不济的了,其实我能想到,但还是别说出来比较好,免得打击到你们的革命积极性。都到这时候了我还会在乎这点酒?真的都拿去吧,把我们的领袖和向导灌个烂醉。但桌上这些得留给我,没讨价还价的余地。”

 

格朗泰尔一边眯着眼睛转过头去看他的朋友们,一边把剩下的两瓶子酒紧紧的抱在怀里,就仿佛那是什么金银财宝似的,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惊讶的没法转回头来。

 

那群人并不是他的朋友们,是的,他们拥有着和他每天都能见到的那群人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模一样的习惯性动作,就像古费拉克正在手舞足蹈的向热安介绍着什么东西,“电影,某人的名字,爆米花”格朗泰尔大约听到这这些他无法理解的词语,而热安微笑着点着头,时不时轻声的回答上几句;就像博须埃用手掌摩擦着光秃秃的头顶;就像公白飞取下自己的眼镜,用随身携带的眼镜布仔细的擦了擦,就像……安灼拉正在微笑,他望着公白飞,而眼神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了,自然,若是陌生人依旧会从这个金发的高个年轻人身上感到一种严肃的气氛……但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无论是他们的神情,语言还是……衣着。安灼拉穿着一件,格朗泰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不同于他所见过的任何服装,包括巴黎最新的时尚,这几乎可以说是……滑稽的,即使说成一块裹在身上的红布都不为过,最多只是手臂上少了两截,胸口多了些花哨的……花纹。而公白飞,他的手臂上画满了花花绿绿的图案,即使在格朗泰尔看来都算得上是新奇的花纹,而公白飞将褐色的袖子一口气摞到了上臂,丝毫没有要遮挡的意思。更别说古费拉克或者巴阿雷了。

 

穿什么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格朗泰尔可以说毫不在乎自己的朋友每天穿成什么样子,他自己已经是够邋邋遢遢,不守陈规了。可更要的是,这群人看起来都很快活,每个人都流露出一种真真切切的快乐,这才是格朗泰尔从未见过的。

 

“你们到底怎么了?古费?飞儿?别把我当成鬼魂啊,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格朗泰尔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声音却像是琴弦震颤的余音。

 

那群人里却没有一个回应他的问题,格朗泰尔恐惧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一边说笑着,一边朝他这里走来,就如同这儿谁都没有。安灼拉和他只有一张桌子的距离了,一臂之隔,现在是一个人的距离,安灼拉忙着和别的成员聊天,走得并不快,几乎可以说是悠闲地踱着步,可格朗泰尔却觉得他走的太急了,距离过快的缩短只让这个酗酒过度的人感到口中发干。他会像平日那样如同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绕开他,还是擦着他的肩膀走过去呢,他会礼节性的和他问好吗?还是只是鄙夷的一瞥?

 

安灼拉没有躲开他,而是像战斗时那样,挺直了后背,坚定地,无畏的,一步踏进了格朗泰尔的地界。有那么一瞬间,格朗泰尔仿佛看见安灼拉的眼神停在了他的脸上,可那时间短的让他怀疑自己的眼睛,而下一秒钟安灼拉撞上了他,这只是格朗泰尔的幻想,这酒鬼甚至闭上了眼睛,往后缩了一下。

 

一阵风袭过格朗泰尔的全身,不是夏季那种闷热,带着粘嗒嗒不适感的气体,不是满溢着巴黎小巷怪味的气体,不是今晚那种绝望的围绕在所有人周身的气体,而是一种温暖的,柔和的,真的可以称得上是清风的感受。

 

安灼拉穿过了他的身体,格朗泰尔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住他。他们的手指却永远没有办法相触,只是在那个无限小的距离之后错过。

 

他们就是格朗泰尔身边的幽灵。可以是格朗泰尔竟无法确定,是否自己才是虚幻的那个。

 

 

婚礼定在6月7号,ABC的朋友们自然是无一例外都收到了精美的邀请函,“真没想到马吕斯这么看的开,”古费拉克这样和朋友们说道。并且按照惯例,古费拉克把马吕斯拉出来和大家一起庆祝所谓的“最后两个单身之夜”,其实这也只是为了找个借口满足古费拉克个人好玩的天性罢了。平日里,古费拉克就怕没机会和这群人聚在一起,扯点有的没的。可现在一旦真的以“玩”当做目标,反倒不知道要干什么才好了。这让讨论娱乐活动竟也成了活动的一大部分。最终大家得出一致的结论,打烊之后去米西什塔的店里来个经典的电影之夜,顺便让大R给他们做点夜宵。

 

“可事先说一句,电费伙食费人工费什么都得分你们头上,看在朋友的份上给你们打个八折,”米西什塔听了他们的计划之后扳着指头说,“十点来,到时候我把那些讨厌的客人都赶走。还有啊,早上你们可得帮我把东西整理好,要不我开不了门。”

 

“好啦什塔,就这么决定了,我那份钱先算安灼拉头上,这个月刚交完房租,下个月连上次,呃,看电影的钱一起还你。”古费拉克用手肘顶了下身边的安灼拉。

 

安灼拉叹了口,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尽管6月已经是夏季了,早晚温差大的却能让人觉得一脚踏进了秋季,他们刚刚走进店里,公白飞的眼镜上便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连看灯光都是朦朦胧胧的。米西什塔早已关掉了一楼的主要电器,椅子也整齐的架在了桌上,只剩下楼梯上的小灯和厨房的灯还亮着,格朗泰尔把厨房门打开了一半,从里面探出头来和他们打招呼。

 

“嗨,饮料马上就做好了,要不要再吃点什么?还没想好?那就爆米花吧,我刚在超市买的,方便。你们还呆着干嘛呀,可以上楼了,什塔在上面呢。”

 

半路公白飞从口袋里拿出眼镜布来擦眼镜,却因为不太适应模糊的视线,在楼梯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安灼拉及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没事吧?”

 

“没事,”公白飞冲他笑笑,收回撑在右边墙壁上的手,“刚刚太紧张,差点都要把眼镜握断了,”说着他掰了下两边的镜架,重新又把眼镜带了起来。

 

其他人则正在热烈的讨论者今晚该看点什么电影,我看最好看点刺激肾上腺素的,看看若李眼睛都快闭上了,巴阿雷这么说。我前几天为了考试都熬夜好几晚了,体谅我一下,若李突然睁大了昏沉的眼睛,嚷嚷道。古费拉克那儿正手舞足蹈的跟热安描绘他前几天和安灼拉一起去电影院看的那部电影,对了就是让安灼拉给付钱的那部,“眼花缭乱,构思不错,没有看懂”,这是热安最后给他下的结论。

 

“你们快找个地方随便坐吧,刚把投影仪搞好,好像太久开了,暂停快进啥的都不太好用。”安灼拉才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前面,米西什塔便顺手关掉了灯,以至于后面的人都只能摸黑着找能坐的地方。

 

电影已经开始了,靠着20世纪福克斯的亮光,格朗泰尔跌跌撞撞的把饮料摆在了桌上,冰块撞在一起叮当的响,他胸口还抱着一桶巨大的爆米花,真是很难想到他是怎么还能腾出手来开门的。

 

一部电影两个多小时下来下来,伴着吵杂的谈话声和此起彼伏的嚼爆米花的咔嚓声,若李和博须埃竟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若李的那杯子快要喝完的饮料滑到了地上,暗棕色的液体搞脏了米西什塔的地毯。

 

多数人都没能熬到第二部电影结束。

 

第二天早上,格朗泰尔是第一个醒来的。身边很吵,大约是不少人在说话的声音,他头有点疼,估摸着是昨晚酒喝多了,等他勉强的睁开眼睛能看清楚东西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第一个醒来的。

 

安灼拉站在窗口,灼热的风吹过他的头发,扬起了金色的发丝,接着他张开了嘴,“不用”,这是格朗泰尔所听到的。

 

持枪的士兵瞄准了他。

 

“共和国万岁!”格朗泰尔站了起来,他站的太急,以至于碰倒了椅子。

 

安灼拉震惊的望着他。

 

“你允许吗?”他问。

 

安灼拉握住了他的手,他也握紧了安灼拉的手,下一秒他凑到了安灼拉的耳边,“未来很美。”他这么说。

 

接着他看着安灼拉的眼睛,安灼拉给了他一个微笑。

 

音乐,说不上是磨快刀具还是猫抓墙的声音,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为音乐;被锁在一块白布里的人物;一座高楼如同玻璃碎裂一般的倒塌,两个拉着手的人;若李谈起肥皂的制作方法;公白飞则讨论者某种精神疾病;泛着气泡的水;咬起啦嘎嘣响的食物;他们身边既没有枪也没有刀;朋友们的笑容。

 

“你得先放弃一切,你必须没有恐惧,面对你总有一天会死的事实。只有抛弃一切,才能获得自由。”这听起来也挺有道理的。

 

格朗泰尔倒在了阿波罗身边。

 

END


现代部分设定在2000年,世纪之交嘛~古费和E去看的是记忆碎片.....不过查了下那部10月才上映........这种小事就不要在意了。

 @铀姬 嗷嗷嗷我写完了!!!写完了!!!!用了搏击俱乐部的梗!!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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