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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惨世界】【原创】梦境之下(ER TBC)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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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渐渐能够分辨出更多的声音,热安,公白飞,古费拉克,弗以伊……这些声音令他恐惧,他不由得去设想他的朋友们身陷于无限轮回中的情景,不由得去设想他的朋友一次又一次的在缪尚中拟定计划,一次又一次的建起不堪一击的街垒,最终一次又一次的……死去,而他们还微笑着歌唱着面对这一切,可实际上不会有什么光荣,不会有什么喜悦,只是在痛苦中失去身体的机能而快速的瘫软直至僵硬,不过也许恐惧会稍许减轻这种生理痛苦。很早的时候,当他看着安灼拉将计划一一付诸现实的时候,他就曾产生过这种想法,单单想象一下就让他喘不过气来,现在这种念头更是令他不寒而栗。是的,他并不是害怕什么幽灵,而是在害怕过早清晰地结局。预言者总是承担着太多的苦楚,因为他目睹着一切反复发生,却没有一丝改变的能力。现在,他的朋友们内心都燃烧着革命的火焰,没有用一个人注意到酒鬼无助的挣扎。

 

格朗泰尔是愿意和朋友们并肩作战的,那天晚上,他也拿着一把武器,站在街垒顶上,他也放了枪,击退了一个企图靠近安灼拉的士兵。他看着马白夫爷爷举起红旗;看着那位不知名的小伙子为马吕斯挡了一枪;看着马吕斯将火把靠近火药桶,看着他在爱坡宁的额头留下一个吻;他也看到安灼拉带着无比崇高的神情为死去的老人献上了自己的初吻。

 

士兵们暂时退了回去,而他也回到了楼上那张油腻的桌子旁,安灼拉凝视着睡着的老人与少女,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理所当然的并没有注意到酒鬼逐渐模糊的脚步声。格朗泰尔刚刚坐下便给自己灌了两杯葡萄酒,他还清醒得很,还能听见楼下热安念的诗,平时热安念诗总是轻声的,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而今天他的声音却都清晰地传到了二楼,他选了一首农事诗,几句下来之后公白飞便接了下去,一首平平淡淡的农事诗生生给他们念出了英雄史诗的味道,诗人总有些这样那样奇妙的才能,而今天那些青年都是诗人。

 

格朗泰尔做不来诗人,他只能做个酒鬼。他心里没有诗意,有的只是沉重的无法壮烈的现实。他又喝下了几杯酒,最后干脆和往常一样抱起了酒瓶子。现在他可真有些晕忽忽的了。他呼唤着那群幽灵,“既然我已经知道终结的情形,那我今晚不会再恐惧,但只请你们说些与革命无关的话吧,我已被折磨的受不了了。”他这么说着。

 

幽灵却没有回应他,这招屡试不爽,今天却失败了,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幽灵们躲了起来。好啦看来即使对于幽灵来说他也的确也不是什么必需品,格朗泰尔把额头埋在手掌中,嘲笑起了自己。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正在往楼上来。接着是古费拉克的笑声,这的的确确是古费拉克的笑声,他怎么会分辨不出呢?是格朗泰尔刚刚认识古费拉克的时候他的那种笑声,那种无忧无虑,几乎可以说是肆无忌惮的笑声,笑的周围人都会转头去望他。他现在已经不常这样笑了。“今晚咱们得好好喝上一杯,难得有机会。”古费拉克的声音几乎是兴奋的。

 

原来酒窖里的酒都给这群家伙喝完了,格朗泰尔赶忙又咕嘟咕嘟的灌下几大口酒,现在这群被酒精冲的盲目乐观的革命者要来抢我的珍藏了,巴阿雷抢起东西来可是不要命的,喝起酒来也是不要命。

 

“我还是不喝了,对身体伤害太大,劣酒里的甲醇摄入5到10毫升就会失明,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我可不想那么早就成瞎子。”这是若李。

 

“你啥时候和我一起喝过劣酒的?况且有格朗泰尔在,他可是个品酒大师。”古费拉克顿了顿,“还有那甲醇啥的,你怎么知道的?”

 

“听人说的。”

 

“明天是个大日子,还是少喝点。”弗以伊的声音。

 

“天哪,右边那些地上堆着的都拿走吧,明天不是子弹就是铡刀,我可想不到更不济的了,其实我能想到,但还是别说出来比较好,免得打击到你们的革命积极性。都到这时候了我还会在乎这点酒?真的都拿去吧,把我们的领袖和向导灌个烂醉。但桌上这些得留给我,没讨价还价的余地。”

 

格朗泰尔一边眯着眼睛转过头去看他的朋友们,一边把剩下的两瓶子酒紧紧的抱在怀里,就仿佛那是什么金银财宝似的,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惊讶的没法转回头来。

 

那群人并不是他的朋友们,是的,他们拥有着和他每天都能见到的那群人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模一样的习惯性动作,就像古费拉克正在手舞足蹈的向热安介绍着什么东西,“电影,某人的名字,爆米花”格朗泰尔大约听到这这些他无法理解的词语,而热安微笑着点着头,时不时轻声的回答上几句;就像博须埃用手掌摩擦着光秃秃的头顶;就像公白飞取下自己的眼镜,用随身携带的眼镜布仔细的擦了擦,就像……安灼拉正在微笑,他望着公白飞,而眼神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了,自然,若是陌生人依旧会从这个金发的高个年轻人身上感到一种严肃的气氛……但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无论是他们的神情,语言还是……衣着。安灼拉穿着一件,格朗泰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不同于他所见过的任何服装,包括巴黎最新的时尚,这几乎可以说是……滑稽的,即使说成一块裹在身上的红布都不为过,最多只是手臂上少了两截,胸口多了些花哨的……花纹。而公白飞,他的手臂上画满了花花绿绿的图案,即使在格朗泰尔看来都算得上是新奇的花纹,而公白飞将褐色的袖子一口气摞到了上臂,丝毫没有要遮挡的意思。更别说古费拉克或者巴阿雷了。

 

穿什么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格朗泰尔可以说毫不在乎自己的朋友每天穿成什么样子,他自己已经是够邋邋遢遢,不守陈规了。可更要的是,这群人看起来都很快活,每个人都流露出一种真真切切的快乐,这才是格朗泰尔从未见过的。

 

“你们到底怎么了?古费?飞儿?别把我当成鬼魂啊,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格朗泰尔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声音却像是琴弦震颤的余音。

 

那群人里却没有一个回应他的问题,格朗泰尔恐惧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一边说笑着,一边朝他这里走来,就如同这儿谁都没有。安灼拉和他只有一张桌子的距离了,一臂之隔,现在是一个人的距离,安灼拉忙着和别的成员聊天,走得并不快,几乎可以说是悠闲地踱着步,可格朗泰尔却觉得他走的太急了,距离过快的缩短只让这个酗酒过度的人感到口中发干。他会像平日那样如同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绕开他,还是擦着他的肩膀走过去呢,他会礼节性的和他问好吗?还是只是鄙夷的一瞥?

 

安灼拉没有躲开他,而是像战斗时那样,挺直了后背,坚定地,无畏的,一步踏进了格朗泰尔的地界。有那么一瞬间,格朗泰尔仿佛看见安灼拉的眼神停在了他的脸上,可那时间短的让他怀疑自己的眼睛,而下一秒钟安灼拉撞上了他,这只是格朗泰尔的幻想,这酒鬼甚至闭上了眼睛,往后缩了一下。

 

一阵风袭过格朗泰尔的全身,不是夏季那种闷热,带着粘嗒嗒不适感的气体,不是满溢着巴黎小巷怪味的气体,不是今晚那种绝望的围绕在所有人周身的气体,而是一种温暖的,柔和的,真的可以称得上是清风的感受。

 

安灼拉穿过了他的身体,格朗泰尔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住他。他们的手指却永远没有办法相触,只是在那个无限小的距离之后错过。

 

他们就是格朗泰尔身边的幽灵。可以是格朗泰尔竟无法确定,是否自己才是虚幻的那个。


————————————TBC—————————————————

没想到还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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