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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惨世界】【待授权】Lover of the Light by ember_firedrake

Lover of the Light   by ember_firedrake

译者:肉包

Beta:歪


分级:Expilcit

配对:安灼拉/格朗泰尔


梗概:

 

尼尔•盖曼的《美国众神》给了我灵感。

 

安灼拉是位天神,在高卢时期他就被罗马人带进了法国。时光变迁,新的天神降临,而他的力量也就渐渐衰弱了下去。他已忘记被认出是怎样的感受。直到一天,一个有着黑色卷发的男子望着他,蓝色的眼睛如此专注,而脸颊却因喝下的烈酒泛出了红晕。他的嘴角如爱神的弓箭一般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嘲讽。

“看呀,”他说,“阿波罗大驾光临,使我们倍感荣幸。”

 

Notes:Thanksto annundriel for the original idea, and to Lisa and Melissa for feedback ♥

 

 

                                                               

距离上一次别人呼他的真名,已经过去了很久。

 

罗马人还保留着他的名字,即使是当他们为了一己私欲而把他的兄弟姐妹都纳入自身信仰的时候。当罗马人占领高卢,他随他们去了——在这件事上他几乎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人民去向哪里,他们的神必将跟随。几个世纪之后,他的名字才被归同于前任的泰坦神族①,他们呼他赫利俄斯,索尔,福玻斯

 

当波旁国王以自称“太阳王”来标榜时尚时,他的力量也就逐渐被夺去了。由于教会的狂妄,更多的力量从他身上流逝。但幸好,总有人崇尚古典主义。当然,人们最后还是想起了他的名字,偶尔还会有那么一个画家或是雕塑家,尝试着用自己的双手去描绘他的美丽。仅仅靠着这个,他才得以存活下去。

 

几代人过去,人民斩首了他们的国王。那时的理性崇拜几乎赶走了万神殿里的大部分神衹,即使那些幸运逃过着次浩劫的,也成了朦胧的幻影。他本也该遭此厄运,被彻彻底底的摧毁。但真理拯救了他,艺术与音乐的浪潮随后也滚滚而来。这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种崇拜,但所给予他的力量也足以让他存活下去了。

 

这也足够了。他教自己专注于别的事物,学会了对这一切感到满足。他已忘记被认出是怎样的感受。直到一天,一个有着黑色卷发的男子望着他,蓝色的眼睛如此专注,而脸颊却因喝下的烈酒泛出了红晕。他的嘴角如爱神的弓箭一般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嘲讽。

 

“看呀,”他说,“阿波罗大驾光临,使我们倍感荣幸。”

 

                                                                           —

自古希腊时期开始,阿波罗的形象已经有了一定的变化。这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毕竟,他的形象至今还留存着一些不同的版本,有些和他数千年前的形象还是挺相似的。罗马有个阿波罗,而罗马王图拉真所征服的地域里又有其他样子的阿波罗。他不再清楚凡间的人想利用他达到什么目的,对于那些征服者给他带来的同系神祗,他可能还更了解些。

 

但那些神祗,一个接着一个都被人们所遗忘,没有人再去崇拜他们,于是他们也就泯灭无闻了。他的妹妹丝毫不喜欢城市,因此选择了山林而整日狩猎。他不会再见到她了。②

 

说实话,那些神祗的消失还让他有点高兴,他知道如果他们在这的话,也只会来嘲笑他。但其实,叫那些古老的神来尊敬他们这些后来者也并不是太合适。

 

当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以为她是生有翅膀的女神尼姬③,前来宣告巴士底革命风暴下人民的胜利。只是她并没有翅膀,尽管如此,她赤裸的双脚迈出的每一步却都充满了力量与慈悲。他被她所震撼了,有生以来,他第一次不再在意自己力量的削减;这对于一个继承者来说,是最为珍贵的了。她的美难以言喻,与此同时,他还惊奇地发现,他希望将自己奉献给她——他爱着她。

 

他爱她,但并不是他当年追求达芙妮那种爱④,也不是对于卡珊德拉的那种自私的爱⑤,同样不是他对雅辛托斯注定悲惨的爱⑥。他已经很久没想到过肉体的欢愉了——自从基督教上帝的声望在西方日益显赫。不——他对于自由的爱是完全与肉体无关的,这爱已经超越于此,成了更伟大的东西。

 

她开始并不相信他,不相信他所谓的自我奉献。而他看着她的理念被人民所扭曲,在这个恐怖的统治时期,甚至是兄弟都刀剑相向。她并不比大洋西面那个所谓的自由政权来的强大,而当某个军官逐步攀升至王位时,她的力量被大大削弱了。但即使是在波旁的复辟之后,人们依旧信仰着她,也就是那时候,他回到了她的身边。

 

“我不求任何回报,”他说,“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做的一切努力,如果你允许我的话。”

 

她的眼神并不冷酷,但却直接得仿佛要看穿了他。“无论你多么的真诚,我都不能信任像你这样的人。”她说道。“将我的信任置于人类之上已经足够危险了,尽管我争取的是他们的利益。看看革命被人们扭曲成了什么样子……看看从一位人民之子变换为独裁者的脚步是多么轻易。”

 

但他仍然没被被吓倒。她不强求他人屈服于自己的意志,而他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当然,他也有着其他的考虑。如果人们自由了,艺术与音乐自然也会繁荣起来。虽然那些力量少的微不足道,但也足够他维持现在这样了。不过,这其实并不是他想帮助她的原因。他的的确确信仰着她,如果她能给他一个证明的机会。

 

她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如果你真的想帮助我,你就必须要纡尊降贵。像人类那样去生活,活在人民之中。去看看人类自己给世界带来的不幸,而你得在他们中间去追求自由。”

 

                                                                              —

对他而言,想和大学生打成一片并不困难,他为自己创造了一个身份并且全心的投入其中。想要找到愿意致力于自由理想的人也不难,这些人已经准备好要做出一些改变了。他曾一度迷失于其间,他是那么的专注以至于他开始并没有发现自己力量的衰弱。

 

直到一次在缪尚的革命会议时,他突然感到一阵眼花,这才让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已经衰弱到了一个什么地步。但这儿似乎有另一个力量的源头。他看着房间里其他人的脸,却无法指出它的来源。他们都全身心地奉献给了这份事业,奉献给了法国,奉献给了自由——他怎么可能正利用着这种热情呢?

 

起初他以为是公白飞,总是那么忠诚且乐于奉献。但,不对,公白飞是个学识渊博,充满逻辑性的人。他的信仰很坚定,但他却不常表露出他的热情。他心系着人民,这给自由带来了力量。

 

他逐个考虑了自己的伙伴。最有可能的大概是热安,出于他对诗歌和语言的热爱。但即使是这种热爱,给他带来的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力量。这完全比不上此刻正点燃他的那团烈火,这是忠诚——是信仰,正如同他已有数千年未能感觉到的一样。

 

(他根本没有考虑到那个坐在角落里的怀疑论的酒鬼,那个只将自己奉献给酒瓶子的人。至少,他知道自己的兄弟还受惠于这种赐予。狄奥尼索斯是他们中唯一一个还兴盛着的神,他以人们的疯狂与迷醉为养料。)

 

                                                                           —

他知道人们的观念正在改变。多年以前,当自由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这种趋势。现在人民血液中的怒火似乎又一次被点燃了,而他们不会这么容易的安静下来。作为一个神族,他们总能轻易地感受到民众观念中那点细微的变化,但这种了解总是伴随着恐惧,了解到自己时日不长,很快便会泯灭在记忆的洪流中。

 

他很久之前已经接受了自己无法逃避的死亡,同时,他也欢迎着这必然的变换——他把它看做某种证据,昭示着自由的努力这次也许真会成功。有些人足够年长,还能记起革命赶走了一个国王,推翻了一个国家,而那怒火甚至驱使某些公民去拆毁他们曾经崇敬过的教堂。

 

(他还记得那些曾经立在大教堂上的雕像,他们的头颅那时被敲断,撂在一旁。他很少走近那些神圣之地,那位女士的能耐他早就清楚得很了,但看见那些石质头颅给了他一种卑微的感受。确实,那些雕塑被毁坏是因为愚昧的大众以为它们刻的是过去的国王。但如果人民能够暴力地推翻自己的国王,摧毁自己的宗教偶像,那么他也知道自己存活下去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了。)

 

但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他们心中的恐惧还是太多了。对于一位国王的恐惧,一位永远不会满足的国王;害怕另一个人会成为皇帝;害怕革命最终会对人民反戈相向。他必须想方设法去减轻这种恐惧,团结更多人来投身他们的事业。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将自己全身心的奉献给了这个理想,为此投入了更多的努力与精力。他的热情感染了ABC的朋友们,除了格朗泰尔,他们日以继夜的计划着。

 

这本该让他精疲力竭。

 

他太投入了,奉献的太多了,所剩的力量本不该足以维持他自身。神明们不愿耗费时间去信赖他人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但是,尽管如此,他似乎有了比平日更充沛的力量,新的热情在他心中燃烧,令他充满活力。这只能有一个解释,在所有的社会的动荡中,在所有信仰自由的支持者中,他有一个信徒。

 

                                                                             —  

他从来没有指望在所有人中,会是格朗泰尔自愿去拉拢梅恩便门的那些人。他自己所说的那句话—“你也能做点像样的事吗?”—本身就带着点伤害的意味。他毫不容忍那些浪费他时间以及拿他们的事业冒险的人。而格朗泰尔的回答只是加重了他的怀疑。

 

“我的确马马虎虎有那么一点雄心。”

 

他很快做出了回答:“你什么也不信。”

 

“我信仰你。”

 

这话语中的信服给他带来了一股力量,他的思维忽然清晰了起来,而内心也感到兴奋的酥麻。他甚至不用去看格朗泰尔满脸的真诚就能知道他所说的句句属实,他能感受得到。突然之间,一切都明了了,那只在缪尚举行会议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力量。那是格朗泰尔,一直都是。他讶异于自己竟然就没有早点意识到。

 

多亏了格朗泰尔,他甚至才有力量将自己奉献给自由

 

但他仍然没有说话。当格朗泰尔说自己甚至愿意为他擦鞋的时候,一阵生命的激流冲击了他的全身,他甚至得暂时闭上眼睛来抵御它。已经太久了,他已经太久没有成为某个凡人崇拜的对象了。要把格朗泰尔的给予用作自私的目的真是再容易不过了,但自由的话在他耳际回荡:你必须纡尊降贵

 

格朗泰尔展示了自己的能耐,虽然说对于共和他完全能够滔滔不绝,只要他想,但是这并不是为了自由,而是为了近在咫尺的偶像。

 

他最终动了恻隐之心,给了格朗泰尔去梅恩便门的机会。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在内心他挣扎地按捺下自己的欲望——拉扯格朗泰尔的卷发让他更靠近自己,嘶哑地在他耳边说:给我看看你的信仰究竟有多么真切。格朗泰尔走后,他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他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所有神祗最终都会消亡——他早就该迎来这个时刻了。

 

即使是自由也一样吗?有朝一日她也会消亡,就像其他的天神一样吗?在波拿巴废除法兰西第一共和的时候,他曾经问过一次。

 

“关于自由,”她说,“就是即使被剥夺,人民仍然会记得拥有它的感受。”

 

“但如果他们被赶尽杀绝了呢?”

 

“那他们的殉道只会引起其他人的重视。他们会记住。暴行不可能永远存在。每一次自由胜利,我便更强大一点。就像我身处美国的姐妹,或是我英国的孪生之神——她的门徒为了奴隶解放而战。依次类推,当人们为我战斗,为我而死的时候,我也会更加强大。”

 

他知道。为自己的信仰的神祗而牺牲是忠诚的最高表现。这超越了任何内脏献祭或是贡品焚烧。

 

自由总是能读懂他,因为她看着他,温和地说:“也许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就是使他人产生信仰的方式。你也许不会为此感到内疚,但那些像你一样的天神——他们索求信仰,或是从资助中获取力量,就像艺术,对你姐妹来说则是狩猎,而对于你的兄弟则是葡萄酒。但自由,无论如何,却是一种自然状态。将他人征服,这只是种人心的残忍,通常生来就有。我怎能去索求一种人人都正当拥有的信仰呢?”

 

他明白了,自由不会像其他神祗那样消亡。她的力量是真正的力量,纯洁无垢。他,反过来,却是腐朽的(将格朗泰尔的给予用于私利是多么的简单啊)。他摇了摇头,将旧时的思想逐出自己的脑海。他会为了自由的事业而死,至少那样,他的存在才会有意义。

 

                                                                              —

格朗泰尔没能说服那些人,他能感觉得到。这并没让他太过吃惊,也不会给他带来太多烦恼,但格朗泰尔是为了证明自己才接受这个任务。所有的努力都系于梅恩便门,接着化为粉末。

 

他从梅恩便门踉跄的走开,他早已看够格朗泰尔的骨牌游戏了。他很虚弱,挣扎的走回家去,双腿不住的颤抖着。这就是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天神的样子。幸好此刻并没有他的同类看到他这幅摸样,力量逐渐地削弱泯灭。

 

他咬紧牙关,尽量不去想他们第二天的计划。那些计划是为了共和国,为了自由的,但他此刻几乎没有力量维持自己,如果他想明天有所作为的话,他就必须得保存体力。

 

一会儿后有人敲响了他的门,他试着不去理会。但那声音持续着,渗入了他的睡眠,他不用看就能感受到那是格朗泰尔,一丝活力回到了他的身体里,而原因只有可能是他的这个午夜访者。

 

他打开门,门外是个烂醉的格朗泰尔,黑发杂乱地卷着,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脸上带着他所见过最为可悲的表情。格朗泰尔的双唇抿成了细细的一条线,上唇如同一只弓般弯曲着。

 

“我让你失望了……我很抱歉,”格朗泰尔说。

 

酒味混合着格朗泰尔嘴里的苦艾味令他的鼻翼微颤,“走开,格朗泰尔,你喝醉了。”

 

“再给我个机会,求你了。”

 

他闭上眼睛。格朗泰尔脸上的乞怜令他无法承受,但那也完全比不上他语气里的信念。即便是现在,他都能感受到力量的恢复,这力量由于格朗泰尔话中全然的忠诚而翻涌着。他根本没有去关注格朗泰尔为自己所找的借口,他在梅恩便门为什么会失败——但接着格朗泰尔祈求道,“求你了,我会做任何事。”

 

他睁开眼睛,目光变的锋利:“你不知道自己在要求什么。”

 

格朗泰尔对上了他的视线,尽管他已经烂醉了,却没有眨眼,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说吧,阿波罗,你想要的我都会做。”

 

他在自己名字的那声呼喊中畏缩了。难道不是刚刚在一个小时前,他还几乎无力行走吗?现在那呼喊似乎涌入了他的全身。活力恢复了,带着对某种古老能力的回忆。他是阿波罗·贝勒努斯,医疗与太阳之神。他能够治疗,尽管他已经数百年没这么做过了。但现在,他觉得自己也许能做到。

 

他伸出手,将它们放在格朗泰尔两侧的太阳穴上,专注着。当格朗泰尔感到酒精带来的醉意瞬间被蒸发,只剩下猛然的清醒与瞪大了的双眼时,他踉跄着,甚至是十分地恐惧。

 

尽管他只比格朗泰尔高上那么一点,他的存在似乎充斥了整个房间。他已经多年不允许自己现出真身了,太久没有公开的显现自己了。他仿佛从更高处看着那双暗淡的蓝眼睛,说:“现在抬起头看着你的阿波罗,想想你要求了什么。”

 

格朗泰尔咽着唾沫向后退了几步,敬畏盖过了恐惧。“但……怎么会?”这句话里却丝毫没有怀疑。

 

“我比你想象的要年长,”他说,话语中没有苦涩,“我的时日已经耗尽,很快我便会死去,但不是在我们的事业完成之前。”

 

当他提到自己近在咫尺的死亡时,格朗泰尔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但那只是一瞬很快便消失了。那男人迟疑的向前跨了一步,他们之间只有一息之距了。“我信守承诺,我能为你做什么?”

 

又一次,他感到那种冲动,让格朗泰尔去做他一切所想。一种索取的冲动。但他又想起了自由是怎样说起那些旧时之神的——他们索求信仰。他不能否认,是格朗泰尔的信仰支撑他走过了这几个月,但渴求更多是错误的。

 

“你若不是自愿给予,我不会索求分毫。”他说。

 

格朗泰尔伸出手,试探性地用指节拂过他的脸颊,“我献出我自己。”这几乎是喃喃自语。

 

他深吸了一口气,同时格朗泰尔缓慢的跪下去,用手拖住他的臀部,“我将此献给你。”格朗泰尔虔诚地说。

 

“我不能要求这个。”他说。

 

“我自愿献出,如果你接受的话。”

 

去接受一种自愿的给予,是否算是一种自私呢?去渴求被他人所渴求。

 

我接受。

 

格朗泰尔向前倾了倾,手指笨拙的解着他裤子上的扣子。那触碰是短暂的却又无限虔诚。他在那相触中叹息,感受着身体中的力量。他低头去看格朗泰尔的时候,他的金发如同纱帘一般倾泻下来。格朗泰尔用手掌包裹住他下身的坚硬,凑过头去用弯曲的双唇含住头部,直到他全然陷入火热的吮吸之中。

 

在格朗泰尔的服务下,他的叹息成了呻吟。格朗泰尔灵活的舌头仿佛能挤干他的每一丝呜咽与尖锐的吸气。但还有更多更多。格朗泰尔的任何忍耐都代表着一种奉献。祷告般的合上双眼,唇舌化为温柔却又坚定的挤压,格朗泰尔崇拜的跪倒在自己的天神面前。

 

他不由自主的感受到这崇敬所带来的影响。除却这身体的生理反应之外,他浑身涌动着力量。他的神经因这翻涌的新生命而刺痛,那么久靠着那么一点力量维持生命让他几乎无法适应这种变化。

 

他轻抚着格朗泰尔的脸颊,任由他的黑发缠住自己的手指,接着温柔的施加以压力。格朗泰尔从自己黑色的睫毛下抬头看他,喉间挤出了一声赞同的呻吟。而他喘息着,闭上了双眼。

 

格朗泰尔的嘴唇离开了他的身体,“我想看见你。”

 

这是个简单的请求,他无法拒绝。他的灵魂因格朗泰尔的注视而欣喜着,而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真真实实的看见那种注视。那仿佛照亮了他的全身,燃烧了他的血液。他的身体因此缓慢的散发出一股苍白的光芒。

 

格朗泰尔充满崇敬的呼出了一口气,“你真美。”

 

格朗泰尔的头向上仰着,脖颈呈现出一道迷人的曲线。灵巧的双手却并没有停下动作。他已经能够感到自己正在奔向那个不可避免的终结。

 

“我就要——”

 

“是的,”格朗泰尔说,身体被他所散发的光芒所照亮。

 

他达到了那个顶点,而格朗泰尔握住他,引导着他,让这释放的液体如圣油般涂上自己的面颊。格朗泰尔的面容几乎是迷醉的,最后几滴洒落在那弯曲的唇边,而格朗泰尔伸出舌来品尝。

 

他颤抖着,从未感受过这般的崇拜。他体验到了一种变化,仿佛自己因格朗泰尔的给予而焕然一新。他用手指擦过格朗泰尔的面颊,如同对待精油那样耐心的抚摸着。而格朗泰尔则将手压在了自己裤子的前端,还没等他来得及提供帮助,对方已经发出了一声糙砾的呻吟。

 

他们就这样保持了一会,没人愿意离开。他身上的光芒已经黯淡了下去,可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并没有平息。最终格朗泰尔退开了,但他却又将格朗泰尔拉了回来,也许,是并不想再次陷入独自一人的境地。他已经孤独了太久了。格朗泰尔喘息着,准备用自己衣袖擦擦脸。

 

是他先吻上了格朗泰尔。那是个试探性的吻,但在他们嘴唇拂过对方的一瞬间,那早已忘却的感觉立刻变的熟悉起来。他们就这样躺在床上,直到另一种更不熟悉的事物,睡眠,攫住了他。

 

                                                                        —

自由出现在他的梦里,一如既往,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评判。她凝视着他,眼中闪现着好奇。

 

“你对我感到失望吗?”他问道,“因为我屈服于诱惑?”

 

他不会说自己对此感到抱歉,可她对他的想法仍然很重要。

 

她摇摇头,“恰恰相反,你从未如此人性。”

 

许久之前,这也许会冒犯到他。他曾是万神殿中最重要的神祗之一。现在,前途未卜令他感到恐惧。预言曾经是他的能力之一,但那早已失掉。他已无法看清前方的路了。

 

但他仍旧转过头去,看着左边紧紧靠着他,蜷成一团的格朗泰尔。格朗泰尔的一只手臂占有性地挂在他身上,这令他的胸口感到一阵陌生的疼痛。如果被他人需要的感觉便是人性,那他乐于接受。

 

“时机快到了,”自由说,“我将乘着风浪而上,但我并不知道这浪潮是否会同样带领着人民向前,是否会斩断暴政生存的纽带。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在那儿。”他说。

 

                                                                       —

你从未如此人性

 

后来他才意识到这是一句赞美。自由为人类斗争,并一直把他们看做高于众神的存在,无论那些神已经度过了多少岁月。他的灵魂重又在不同的方面燃烧了起来。

 

他环视着缪尚,仿佛以一种全新的角度注视着自己的朋友们。他们是战友。并不是仅仅是互相之间,也是他自己的。公白飞,用他哲人式的辩才与弗以伊讨论着人类的美德。若李和博须埃参与进了和古费拉克充满活力的谈话之中,勃鲁维尔一边写着东西,一边忍受着巴阿雷好意的逗笑。只有格朗泰尔没怎么说话,带着好奇凝视着他,同时一只手把弄着酒瓶的瓶口,尽管他并没去喝那酒。

 

自由看重的并不仅仅是这些人,他们将自己称为人民的朋友,正是人民会使他们为之奋起反抗。但权力的交替必定伴随牺牲。他想起了乌拉诺斯和盖亚⑦,想起了克洛诺斯和瑞亚⑧。每一个都被下一代残忍的打败。曾经有人推测他将会推翻自己的父亲——然而宙斯的死亡既没有戏剧性,也毫不壮阔。这位雷电之神淡出了他的圈子,不愿屈服于新的神明,直到最后人们证明这隐退就是他的死亡。

 

预言只对了一半,他想着,这可真是讽刺啊。他比宙斯更长寿,尽管并不是通过弑父或者政变。

 

人民的政变即使成功,也一定是要流血的。这是第一次,当他看向自己的朋友们,他敏锐地感受到这一切的代价将是什么。第一次,他思考起自由对于他们所有人的意义,而不是仅仅想着自由的神圣化身。

 

                                                                       —

 

太快了,自由的话应验了。街垒建起了起来,他们严守岗位抵御着国民卫队。

 

他仍然有着用不尽的力量,而且他知道,格朗泰尔对他的关注从未减少一丝一毫,尽管当他的战友们在晚上轮班休息的时候,格朗泰尔总是躲到一边。这时候一般都是放纵的时刻他们会斟起献祭狄奥尼索斯的佳酿。

 

“你在烦恼什么,格朗泰尔?”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在这儿你能得到什么好处,阿波罗?能让你这样毫无必要的拿自己冒险?难道说步枪也无法伤你分毫?”

 

他皱起眉头。“不,也许,曾经,他们无法伤到我,但我自那些辉煌的日子以来已经衰弱太多了——恐怕对于子弹来说,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凡人。”

 

格朗泰尔的眼里充满了恳求,“那为什么要让自己陷于这个境地?你到底非要得到什么,除了你自己的死亡?这些与你何干?”

 

现在他感到愤怒的火花在内心深处闪现,“想要得到什么?格朗泰尔,我在会议上说过的话你难道一个字也没听?我为人民的自由而斗争。我并不是那个你所想的大理石制成的天神——我已经找到了新的目标。”

 

“是的,是的,我知道,在你深爱的祖国找到了。但她就如同你徒劳为之奋斗的自由一样难以触及。”

 

愤怒奔涌起来,一发不可收拾。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拒绝格朗泰尔,那么在他身上会发生什么,但他不能容忍这种羞辱。他站着,让神性的光芒闪耀,而他的存在也高涨了。格朗泰尔只是在那光芒前稍稍的畏缩,但依旧站在原地。

 

“如果那真的是你的想法,格朗泰尔,那我就要怀疑你到底有没有信仰的能力。信仰,或者思想,或者志愿……生或者死。”

 

一瞬间,他的光芒便黯淡了下去。格朗泰尔震惊着,就仿佛被打了个耳光。那双眼睛里的伤痛是那么明显,但还有些其他的东西——还有一丝温柔。

 

“你等着瞧吧,”很长的一会后,格朗泰尔轻声的说,从他身边走开,蜷曲的趴在一张桌上。

 

那么尖锐的拒绝之后,他认为最近获得的力量会彻底干枯。这之后格朗泰尔还怎么可能再崇拜他?当他去查看那些为明日所做的准备时,他却发觉那火焰,格朗泰尔对他的崇敬,燃烧的反倒更热烈了。他不能理解,同样,他也不能理解那正纠缠着他内心的陌生感情。

 

那是悔恨。

 

                                                                            —

那是他最强烈的悔恨,当他发现自己被士兵包围,即将被射杀时。他衰弱了——但这是他自己的错,当他英勇地为自由而战,他挥霍了太多力量。

 

他同时也为那些牺牲的人而悔恨。那些他们试图拯救的人使他们失望了。人民,并没有站起来,因此,他的朋友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了。每一个都令他的心头更加沉重,他想着,如果当时他并没有在演讲中唤醒他们的激情,又会怎样影响他们的选择。他们知道这一切的风险,但即使是在他给他们一个离开街垒的机会时,他们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自从战役开始他便没有再见到过格朗泰尔了,他最大的悔恨就是他没能道个歉。如果不是格朗泰尔,他没有可能走得这么远,比起一个将自己的胸膛暴露在士兵的步枪前的衰败的偶像,这个怀疑论者值得更好的。这是他能获得的最辉煌的死法,他只希望这能给予自由足够的力量,尽管他们的行动失败了。

 

他希望人民能够记住,希望他们获得可以奋起反抗的力量,可以为自己争取自由,他希望这一天不要太远。

 

一个声音在房间的另一头响了起来,“共和国万岁!”

 

格朗泰尔在那儿,挤过那些士兵。那双蓝眼睛睁大了,充满了看见他如此接近死亡的恐惧。

 

“共和国万岁,”格朗泰尔重复道,站在那些枪管之前,“你们一次打两个吧。”

 

然后格朗泰尔转过头,这样他们就面对面了。当他对自己的天神说话时,那表情极尽温柔,“你允许吗?”

 

他喉咙干涩,格朗泰尔这英勇的行为令他如此震惊。但他心中不仅仅是震惊。他记得格朗泰尔在将崇拜抚上他的身体之前说了什么。我献出我自己。格朗泰尔是在真正地请求要为他而死。这世间不会再有更大的牺牲了,再没有什么能体现出一个人更大的信念。格朗泰尔知道这个吗?他知道这将会给予他的偶像多少力量吗?

 

足以抵御死亡。

 

但是,他知道,他已经不再在乎永生了。诚然,他希望自己能做更多的事,但许久之前,他已屈服于自己必然泯灭的命运。而且他知道自己的死能够服务于自由。可他若是活下来,同样也能服务于她,他仔细的思索着。他已经学到了一些东西,在内心深处变的更像一个人类,现在他理解了,她想要实现的是什么。

 

他更像一个人类了,他懂得了去爱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格朗泰尔将为他而死,这想法充斥着他的胸膛,带着悔恨的痛楚。他从未能把格朗泰尔对于他的感情付诸言语。

 

他微笑着,握住了格朗泰尔的手。那一握为他注入了力量,他感到自己闪耀着光芒。

 

他会活下去的,他知道——格朗泰尔的信仰是那么坚定,他的牺牲是那么纯粹。他能有足够的力量去治愈格朗泰尔的伤口吗?他能挡开子弹,将肉体复原吗?许多年前,他尚没有强大到能够救活雅辛托斯,但那时是他的自负与虚荣阻碍了他。

 

也许他会正好有足够的力量起死回生,剩下的便交给自然与命运去解决吧。他会欣喜地放弃永生,以求得待在格朗泰尔身边做一个人类的机会,不是作为他的阿波罗,而是作为在那群学生之中他所使用的那个名字。作为安灼拉。他永远都不会放弃自由的事业,但是也许,追求一个光明的梦想比崇拜一桩人形的化身要更好。

 

枪响的爆裂声在他的耳畔嘶鸣。


END

 

 

 

①:泰坦神族原指的是宙斯祖父那一代,但后来宙斯和赫拉的子女都称之为泰坦神,所以,宙斯以及奥林匹斯诸神一般都是泰坦的后代。

②:指阿波罗的姐妹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

③:胜利女神尼姬,她的形象是长着一对翅膀,所到之处胜利也紧跟到来。

④:阿波罗曾经追求过河神的女儿达芙妮,当时阿波罗被丘比特的金箭头射中了,而达芙妮则被钝箭头,因此十分畏惧阿波罗,最后达芙妮逃到了河边,化成了一棵月桂树,这就是为什么阿波罗一直头戴月桂冠的原因啦。

⑤:卡珊德拉是特洛伊国王的公主,阿波罗因为爱她便给了她预言的能力,但最后并没有得到她,一怒之下就诅咒她,虽然能预言,但不会再有人相信。卡珊德拉预言了特洛伊的灭亡以及木马的计谋,却没有人相信。最后也预见了自己的死,就像她预见到的那样,她成为阿伽门农的妾室后和阿伽门农一起被他的王妃杀害。

⑥:雅辛托斯是一个美丽的青年,为阿波罗:所钟爱。在希腊神话中,雅辛托斯被阿波罗掷铁饼时所误伤而死。传说中,在雅辛托斯的血泊中,长出了一种美丽的花,以他的名字命名,叫做风信子(Hyacinth)。

⑦:宙斯是乌拉诺斯和盖亚的孙子。盖亚联合自己的孩子克洛诺斯,打败了乌拉诺斯的权威。这个故事太黄暴,可以自己去查下。

⑧:乌拉诺斯曾预言,克洛诺斯也会被自己的孩子推翻,于是子女一出生,就被他吞进肚里,只有宙斯幸免。宙斯成年以后,设计使他吐出众兄弟姐妹,并率领兄弟推翻以克罗诺斯为首的泰坦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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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lofter上没有斜体.....一个个加粗我已经眼瞎了......如果有漏掉的请务必告诉我

谢谢谢谢谢 @铀姬 的BETA,她超棒的!!!

以及,唔,提前的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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